婉儿僵在原地。
那位女士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
她伸手帮陈禹整理衣领的动作那么自然,指尖不经意掠过他颈侧时,陈禹竟然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配合着。
这个细节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扎进婉儿的心口。
更让她呼吸发紧的是陈禹此刻的表情——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放松笑意。
那不是他惯常的、带着算计的温柔假面,而是一种真实的、近乎依赖的神情。
保温桶在两人手中交接时,那位女士说了句什么,陈禹笑着摇了摇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异常和谐的剪影。
婉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应该愤怒的。
这个男人明明在三天前才…才那样对她,现在却已经能和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
可奇怪的是,涌上心头的不是预想中的暴怒,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酸涩的钝痛。
原来他对别人也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这个认知让婉儿的眼眶莫名发烫。她慌乱地后退几步,躲进梧桐树的阴影里。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她仓皇逃离。
跑出很远后,婉儿才靠在一盏路灯下大口喘息。夜风吹散了眼角的热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她不断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陈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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