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被套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古文老师那催眠般的诵读声在教室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遥远彼岸传来的念经声,在大脑皮层上进行着无情的摩擦。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仿佛都被拆散了架,然后再被某种粗暴的手法强行用胶水粘合在一起。
只要稍微动一下手指,关节处就会发出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生锈般的悲鸣。
这一切的元凶,都要归功于藤原良志那句“好心”的谎言——“小考挂科”。
以及随之而来的,名为“补习”,实为“处刑”的漫长夜晚。
“……光,你还好吗?”
邻桌的藤原良志转过头,压低了声音。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象出自己现在的尊容: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是涂了劣质的烟熏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即将成佛的死气。
良志看着我,那双总是闪烁着正义光辉的棕色眼瞳里,此刻写满了愧疚,甚至带着几分想要当场切腹谢罪的决绝。
“我没事……”
我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糙的沙砾,连喉咙都在隐隐作痛,“只是……稍微有点睡眠不足。”
这个单细胞的热血笨蛋,大概以为我昨晚只是被樱严厉地训斥了一顿,或者被迫在台灯下做了几百道数学题吧。
呵,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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