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锚,被生锈的锁链一点点地、粗暴地强行拉回水面。
当光线刺入视网膜时,我并没有那种“醒来”的清爽感,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仿佛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痛。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骨缝里像是填满了砂砾,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咔咔”作响的抗议。
“嘶……”
我不由自主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浑浊的呻吟。
腰部像是断了一样,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我也许是在梦里被迫参加了什么地狱级别的马拉松吧?
或者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整整一夜?
我试图抬起右手去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却发现手臂如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视线费力地向下聚焦,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瞬间停止了呼吸。
原本属于我的床边,此刻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樱。
她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小猫,蜷缩在床沿,双手紧紧抱着我的右手。
那只手已经被厚厚的绷带缠得像个刚出炉的面包。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手指依然死死地扣着我的手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仿佛只要一松手,我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却无法掩盖那令人心碎的憔悴。
她的右脸颊贴着一块刺眼的白色纱布,额角也贴着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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