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早已提前跟医院打好招呼,摸清了探视规律,祁怀南的家属和朋友通常都在傍晚六点左右过来。
段以珩便掐着这个点过来,本以为能正好堵到阮筱。
谁知推门一看,病房里只有祁怀南一人,空荡荡的,连个旁人影子都没有。
他此行的目的,便当即变成了对祁怀南的警告。
这嚣张的二世祖当初开着直升机把她劫走,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只是之前被许今念的事缠得脱不开身,现在腾出手来了,总得来敲打敲打,让他知道有些人不该碰,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人——
祁怀南靠在床头,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那双眼睛盯着他,带着点警惕,像只被陌生人闯进领地的年轻野兽,想呲牙又摸不清状况。
段以珩忽然失笑了一声。
跟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计较什么?
他垂下眼,随意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把那点外露的情绪又收了回去。
没再多言,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也省得说些不该说的话,让他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事。
电视还开着,里面传来少女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像春天刚化开的雪水。
他掀起眼皮望过去,屏幕上,一张熟悉的脸正在笑。
少女穿着一身校服,扎着马尾辫,对着镜头笑得又清纯又阳光,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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