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场合。家族联姻,两个被推到前台的筹码。
她被人轻轻推到他面前,二十出头,一张脸白净,透着点没褪干净的懵懂。穿着合身的裙子,裙摆下小腿并拢着,细白。
他垂眸睨过去。
少女脸颊飞起两抹薄红,像是羞,又像是紧张。睫毛颤颤的,不敢看他。
旁边长辈打着哈哈,让他多照顾“筱筱”。
他没什么表情,礼节性地问:“哪个筱?”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是……这个筱。”
话音落下,周围有瞬间的安静。
一句晦涩又陌生的诗词。在场没几个人听过。
他指尖的烟灰,轻轻一抖。
后来他查了。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后面一句是——
“欣然发佳色,如喜东风还。”
……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滑入夜色。
段以珩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川流的灯火,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
又涩,又烫。
欣然发佳色,如喜东风还。
他好像……又找回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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