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京师,桃花和樱花刚开,隔着如棉如纱的春雨,让人不能看得真切,隐于纱帘般春雨后的,是枝头和墙间的新芽。
九日的春闱自然是受所有人瞩目的大事,就连前些日子惨死于罗袖坊大火的花魁和大理寺卿都没能盖过春闱的风头,农人们也知道这闱场里的是天上的文曲星们,而待到黄金榜出,更是意味着他们自此一步登天,不仅是说书人嘴里的天子门生,更是衙门里上座的官人老爷。
于是,来来往往的人,无不把目光聚集在了将要张贴在礼部南墙的黄金榜之上,哪怕大部分人其实并不识字。
天刚泛鱼肚白,禁宫就打开了大门,从中行出的是一队骑了高头大马的禁军军士,腰间挎着挂了金乌刀穗的细长直刀,被他们护在中间的学士手里正提着长长的黄金丝帛挂轴。
一行人不快不慢,行至礼部院外,下了马,军士们和礼部的前来相迎的衙役们驱散了跟在后面围观的人们,而那个学士则不紧不慢地打开金榜,在另一个军士的帮助下,把那一人高,十数尺宽的金榜张贴在了院墙上。
“咚!咚!咚!”
三声震天的鼓响便代表了金帛上的名字将响彻京师。
人们连忙问起了周围识字的,有没有自己的同乡,有没有自己相熟的老爷,只有少数人不曾询问,反而是回应着身旁的人,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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