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宫玉蓉却没有一丝抗拒,甚至将被子也盖覆二人之上。
“好冷……真的好冷啊……”
“娘,我好冷啊……。”
漫天白雪,亦如今日这般。
应天府落了百年难遇的暴雪。
七岁的顾长生蜷在锦被里,烧得双颊通红。
炭盆噼啪作响,却暖不透他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南宫玉蓉守在他榻前三天三夜,素白指尖捻着银针,一遍遍替他疏通经络。
窗外北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像千万只小鬼在叩门。
“娘……冷……”他迷迷糊糊去抓美妇人的袖角,却摸到一片湿冷——南宫玉蓉的广袖上凝着冰碴,肩头积雪未化,她刚从三十里外的山上采药归来。
“长生乖,再忍一忍。”她将药碗抵在唇边试了试温,忽然解开发簪。
青丝如瀑垂落,宛若秀云盘龙,融化的积雪使其黏贴在那雪白的冰肌玉骨上。
“把药喝了,就不冷了。”南宫玉蓉将热气腾腾的深褐色苦药放在嘴边吹了又吹,自己尝了一口,发现着实太苦,又放下碗勺拿出提前买好的蜜饯,先喂了他一颗才又把药伸到他嘴边。
“喝了药,娘给你看个宝贝。”南宫玉蓉将他扶起,药汁混着她腕间沉水香灌入顾长生喉中。
苦味还未散尽,一只檀木小鹰忽地落在枕边——鹰喙镶着银丝,羽翼缀满机关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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