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想不通那为什么还要费心思打扮,只是抱着兰提的脖子,两臂雪白环着他:“你害怕吗?”无端无尤,她就是想要这样问。
兰提抚摸妙月的脸颊:“怕。”
第一次,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窗外已经隐隐起了雷声,这是雨的前调,兰提低头蹙眉,喘息的声音像撕裂伤口:“父亲死的时候,也打雷了。旧武堂低矮,下雨时里面很潮,他死在旧武堂里。他死后,我时常梦到血淋淋的他。”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是这实在是一件悲伤的事。
妙月不明就里,兰提突然说这些,她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听,好像听了,她就的确被兰提珍重了,这种珍重的重量,一下子沉沉压在妙月心上。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掩藏心底的痛苦,兰提的情绪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不肯再往下说了,妙月看着他头上的刻度表,还是四十。
四十还不到一半,逼他说下去也没用。
窗外不仅有雷声,还有大批大批人马来临的声音。原本黑暗的街道被火把和提灯照得橙黄一片,仿若起火一片,兰提脸色大变。
“你娘来了吗?”
兰提摇头:“没那么快。这是山庄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有几千人,年年武林大会维持秩序都是他们。”
妙月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要封街了。”
妙月急忙宽慰兰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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