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老宅还是新公寓,季家大小姐通常与太阳一同醒来,并以洗漱后的一杯清茶开始一天。
可遗憾的是来到这边后,没有姨婶帮自己提前沏好并放凉,她只得自己动手。
亲手泡的茶叶,有着一种别样的甘甜口感,但偶尔……
“啊…”
她发出了轻微的吸吮声,似乎烫到了嘴。
这在老宅中是不曾有过的体验。
其实对于季秋辞转到这边来读书一事,父女二人是有过一段争执的…
在书案上的青瓷笔洗倒映着女儿洁白长裙下摆的菊花暗纹。镇纸下压着的是王廷相《慎言》的线装书,朱砂批注洇出淡淡的红晕。
季先生摩挲着玉扳指,指节敲击案面的节奏与身后的挂钟摆声重叠。
女儿胸口的天蓝色绸巾随呼吸起伏,节奏一如十分钟前平缓,没有收到挂钟与敲案声的影响。
是的,自女儿步入书房请安,并讲明要去异地求学的意向之后,他未发一声。只是就这么扶着额头沉默着。
若是别人,在这云香缭绕的案前看季先生沉默片刻,便要冷汗淋漓地解释和反省自己来意。可此刻站在案前的人是季秋辞。
她面对着父亲的沉默和压力,只是眼帘轻垂,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变化。仿佛她可以一直在这里站下去,而事实上也不会有人真的怀疑这一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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