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命令迅速形成文书,加盖印信,由快马分送各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向,从征服模式切换到经营模式。可以预见,未来几年,云贵之地将会是军营、屯堡、学堂、市集交错并生的繁忙景象,伴随着文化碰撞、利益交织以及不可避免的矛盾摩擦。但这已是我能为这片新领土规划的最稳妥、最具有野心的蓝图。
自此,云贵已平。 至少,表面上。
留下李常杰总揽全局,陈厚镇守滇西以防阿瓦,我带着数千龙镶近卫以及监察厅部分精锐,踏上了北返朝歌的路程。来时大军浩荡,归时轻骑简从。西南的湿暖渐渐被抛在身后,中原的干燥寒风再次扑面而来。一路无话,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车驾中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朝中的局势,以及……那个必须完成的、令人不快的收尾。
回到朝歌时,正值深冬。城池依旧巍峨,但气氛似乎与我离开时又有了微妙的不同。一种压抑的平静之下,暗流仿佛更加隐秘而湍急。
管邑和雷焕第一时间秘密觐见。
“王爷,您回来了。”管邑的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关于新帝人选,臣与宗正寺反复斟酌,已初步选定。”
“讲。”
“是远支宗室,论辈分应是先帝的堂侄孙,名唤虞昶,年方十七。其父早逝,家道中落,一直在京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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