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重新合拢,将公孙广韵不甘的泪光与玄悦沉默的坚持隔绝在外。世界重归寂静,却是一种紧绷的、余波未平的寂静。我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踱回书案后,目光落在堆积的文书上,却无法聚焦。
后院的短暂喧嚣像一层浮油,暂时盖住了心底那口翻滚着冰冷计划与复杂情绪的深井。但油花终会散去,更本质的东西必须面对。
我提起笔,却没有蘸墨,只是在空白的宣纸上无意识地划着线。一条,又一条,交织成网,也像是牢笼。
“来人。”我放下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冷。
“在。”门外值守的近卫应声。
“传管邑,雷焕。即刻。”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书房的门被再次无声推开。进来两人,皆身着常服,神色恭谨。左侧是内政司首席大臣管邑,他是少数能让我放心处理京城繁琐政务的心腹。右侧是警政司总督雷焕,身形魁梧,方脸阔口,眉宇间带着刑名之人特有的煞气与干练,京城内外的治安、耳目、乃至一些不便言说的“清理”,皆在其辖下。
“臣等参见王爷。”两人躬身行礼。
“免了。”我示意他们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主题,“今日叫你们来,是议一议,小皇帝虞昭之事。”
此言一出,管邑捻须的手指微微一顿,雷焕的背脊则下意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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