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的出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刚刚用赫赫战功铸就的、看似无懈可击的权威之上。它无声地宣告着:看,你的母亲,你名义上的“皇后”,她与你的傀儡皇帝,有了合法的、备受期待的皇嗣。你的征伐,你的权柄,在血脉传承这件最古老也最有力的武器面前,是否还能那么稳固?那些表面上臣服的百官,那些欢呼的百姓,他们心底深处,是否又会开始泛起一些别样的涟漪?
尤其,是在我刚刚将帝国疆域向北拓展千里、声望看似如日中天的此刻!这种时机,这种对比,简直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无法压下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想要毁灭一切的黑色火焰。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死死扣住了紫檀木椅的扶手,坚硬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玄悦静静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传达的只是一个寻常的天气消息。
良久,我才从牙缝里,极其缓慢、极其森寒地,挤出几个字:“知道了。”
声音嘶哑,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陛下呢?”我问,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凝出冰霜。
“陛下一直在凤仪宫外等候,产讯传出后,已进入内殿探望。听闻……陛下喜极而泣。”玄悦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倾向。
喜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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