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当初不该跟这个丧家之犬逃出来,或许留在你儿子身边,就算被圈禁,也好过如今被天下悬赏追捕,像老鼠一样躲在深山老林里,朝不保夕?”
他的话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妇姽最敏感脆弱的心房。
后悔吗?
这个念头在极度恐惧的瞬间,确实曾一闪而过。
但感受到身边刘骁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投射过来的、混合着紧张与探询的目光,那一点点的悔意立刻被更复杂的情绪——依赖、不甘、以及某种破罐破摔的执拗——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刘骁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木屋堂内,气氛比屋外的浓雾更加凝滞。
桑弘坐在唯一一张像样的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磨损的扶手,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庇护者”的温和客气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断与冰冷。
刘骁和妇姽坐在他对面,两人靠得很近,刘骁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妇姽的手,仿佛想借此传递力量,但妇姽的脸色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上粗糙的棉布。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桑弘的声音干涩,打破了令人不安的沉默,“建康已丢,司马睿南逃,江南半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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