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播放键。
摄像机的小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死死贴在欧阳璇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她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按了好几下,才终于把播放键按了下去。
画面“滋啦”一声跳出来,带着老式磁带机那种特有的、仿佛蒙着一层灰的颗粒感。
是二十年前的2808套房,装修得富丽堂皇,暗金色的墙纸在低照度下显得有点沉,又厚又重的实木家具投下大片的阴影。
但落地窗没变,窗外那片城市的夜景也没变——只是那时候的灯火稀稀拉拉的,没现在这么稠密,这么亮得刺眼。
镜头先是剧烈地晃了几下,然后才勉强稳住。
对准了房间里那张大床。
床上躺着的是十六岁的林弈。
他闭着眼,脸颊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酡红,呼吸声透过摄像机那简陋的、自带“嘶嘶”底噪的麦克风传出来,又急又重,带着点醉酒后的浑浊感。
身上还穿着庆功宴那套剪裁合体的黑西装,但领带已经松了,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四颗,最上面那颗还勉强挂在扣眼里,下面几颗全敞开着,露出底下清瘦伶仃的锁骨,再往下,是一小片平坦的胸膛。
皮肤在昏暗暧昧的光线里,白得晃眼,白得……脆弱。
然后,一个女人走进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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