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无比明晰,明晰到真切感觉有人手握钢钉轻敲颅锥。
(我要碎了。)
但是脑海里有个声音教我正视现实。
(不能…放弃。)
从虚空中探下的巨喙一寸一寸地压下,任凭我的双手发出哀嚎,关节咯吱咯吱地作响。
这双手像是独立于我的意识,在沉默的哀嚎里,在排山倒海的绝望下,没有放弃,没有打滑,违抗命运般死缠烂打地攥住手里的凶器。
但是人之躯终究无法和兽角力,更何况这个遮天蔽日的怪物。
那并非是任何一个宣泄暴力的武器,任何一个生物应有的骨骼,也并非人类所能模仿,那是帕忒珥的喙,从低垂的夜空探下,如倒立的山峦,坚实的铁塔,一寸,又一寸,十米,五十米……
不见其顶。
……
绝望直直而下,贯穿我身。
最终那喙却来得轻柔,骑矛般带尖的顶端挑断我的大肠,我的胃壁,我的腹腔,我的脊椎,切割,游离,叼住某物……
而后带着某种荒诞的神话色彩。
衔起连接着血管的、跃动着的内脏。
红彤彤,血淋淋。
(这就是…现实吗?)
在实现转昏为黑的最后,我看到了它嘴里的东西。锐痛迟来地刺激着肌肉收缩,带来连锁的多重疼痛,大脑在哀嚎声中接收着最后一段血液。
(不…不…怎么可能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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