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仅剩的一只手和两条腿,拖着那具沉重的、残破的黑色躯体,在满是冻肉和污血的冰面上爬行。
黑色的皮肤在白色的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路,每爬一步,都扯动伤口,鲜血像泉水般涌出,却也被他硬生生压回喉咙。
十米。五米。三米。
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生物危害”的红色警示牌。
布克看不清那些字了,他右眼的视线已经模糊,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
目标在里面。
只要打开门,带上人,哪怕是用爬的,也要爬回沈家复命。
布克爬到了门边。
他用满是鲜血的右手抓住了门把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像五根黑色的铁钩。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压下,推开。
“吱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腥味扑面而来,那是高度腐烂的蛋白质混合着营养液的味道,像一桶被遗忘的尸体汤突然被掀开盖子。
布克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原本坚定的光芒在一瞬间凝固,然后破碎。
门后没有舒清梨。
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斗兽场般的环形深井。
深井的底部和四周,密密麻麻地堆叠着无数个破损的培养舱。
而此刻,那些培养舱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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