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神,船身倾斜,鱼筐滑向一侧。
我扑过去抱住,膝盖撞上木板,疼得倒吸凉气。
乌云吞没天空,浪头如山,船像纸片在浪尖颠簸。
我攥住舵,掌心磨出血丝,低喊:“小宇…”
海浪的咆哮渐渐平息,渔船在摇晃中终于驶近盐港村的码头。
天色已沉,乌云低压海面,远处雷声低鸣,像在诉说未尽的警告。
我站在船头,湿透的防水服紧贴身体,衬衫袖口黏在手臂,海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汗水的咸味。
鱼筐稳稳放在甲板,鲈鱼的银鳞在昏光下闪动,我紧握舵柄,指节因方才的惊魂而微微发颤。
心底小宇的脸挥之不去—荒岛上他的呼吸,省会公寓里的泪眼,还有雯雯发现我们那天,他哽咽的低语:“妈,我放不下你。”我以为逃到盐港村就能丢下他们,可这台风却像一面镜子,照出我藏不住的罪与爱。
码头边,阿芬的身影在暮色中焦灼。
她裹着旧花头巾,黝黑的脸被海风吹得发红,双手攥紧围裙,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见我的船靠岸,她快步跑来,嗓音带着颤音:“若寒!你可算回来了!这天变得邪乎,我怕你…”她话没说完,喉咙一哽,伸手拉我上岸,手掌粗糙却暖得烫人。
我踩上木板,腿一软,差点跌倒,阿芬扶住我,责怪里透着心疼:...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