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们爱过,要不你别去北京了,你去上海吧,他们看不住我的。
我说,算了吧。
我感到有一件非常宝贵的东西正在离开我的身体,这件宝贵的东西就是铅。
我不愿意对她再说一句深情的话语,我怕我会痛哭。
我是一个爱好痛哭的男人。
我留不住一切,包括我的铅。
我怎么可能不爱上铅呢?
她跟着我,已经那么久。
但我不能说出,我怕她也会痛哭,事实上她已经开始流泪了,只是没有什么声音。
铅在黑暗里无声地哭,我只有伸手触摸她的眼睛才能感觉到眼泪的湿润。
我吻着她的泪水,抱紧她,进入她,我慢慢地和她做爱,我们谁也不说话。
铅甚至没有快感一样地沉默,明天早晨该是怎样的一个早晨呢?
我在最后的时刻突然猛烈地撞击着她,她这才忍不住叫了起来,我们在浪尖上掉下来,搂抱着睡在黑暗里,睡在无话可说的冬天。
天不亮我就醒了,我看着铅熟睡的脸,脸上还挂着微笑。
有几只鸟飞过窗外的天空,屋子里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天亮了。
我咳嗽了一声,铅就醒了,她摸着我的胸口,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
我问她,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带你走?
她说,今天上午十点前往省城,下午四点的飞机,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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