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我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
她说,我等着呢。
小哥哥从初二开始就串亲戚,我是哪里都不愿意去,连我大姨家我都不想去。
小哥哥出门之前先放三个大炮,他捏着炮,用烟点着,等捻子快燃到头的时候,他用力地把炮甩向空中,炮在空中炸开,炮屑就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在地上,风一吹,它们就散得看不见了。
我在想,如果小哥哥甩得不及时,它的手指头就会掉下几个,我于是对他说,三哥,你放到墙头上点吧。
他说,没事。
确实是没有失过手,我三哥不失手,不说明别人不失手,我经常看见那些没把手中的炮甩开,抱着手去地上找手指头的人。
在家里的两个星期,我几乎没有迈出家门一步,我蹲在自己的书柜前驱赶着里面的老鼠和虫子,我把那些我念过的书搬到院子里晒,我展开那些没有送出的初中一年级时写给初恋女孩的情书,那些文字使我伤感,不能自拔。
听从前的同学说,这个女孩已经出嫁了,并且还生了孩子。
我的记忆在爆裂,那些在缝隙中出现的往昔,我自己都难以分辨是真是假,我有没有在那里活过,有没有和那些人打过交道,有没有吃过那碗面条,有没有骑着破烂自行车从学校东边的破桥上跑过。
我甚至在想,我有没有爱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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