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看我一眼,摸着自己灰色的衣服,乳房快跳出来的样子,她红色的指甲掠过它们,在脖子里停下,再看着我说,我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我问,你指什么?
她说,活着。
我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呀。
她笑了笑。
她说,杨百壮说你的女朋友是美术系的,画画的。
我说,是。
她说,我以前也有个男朋友是画画的。
我说,哦。
她说,过些日子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留在中国,我讨厌这个国家。
我问,为什么?
她说,我想安静,可是这里过于嘈杂,过于肮脏而拥挤。
我说,你的想法里面有很多是和我一样的,但我们毕竟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呀。
她笑着说,你和你女朋友同居了吗?
我说,同居?
她说,对。
我说,还没有发展到那个时候。
她说,要不去我那里聊吧,我自己租房子,就在附近。
我说,改天吧,我还有点事。
她说,那,也好。
窗外的阳光逐渐暗淡,白天快要完蛋了。
杨百壮带着批判的口吻对我说,我觉得你反应太迟钝,那个女人对我没有兴趣,她只想和你上。
我说,她为什么只想和我上?
杨百壮说,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
我说,她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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