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领导关心。”张坤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接下来是例行公事的慰问和事故调查。
张坤详细描述了当天的情况,关于雷击、玻璃破碎和涡轮机失控的全过程。
唯独那段奇特现象的经历他只字未提,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深知说出来只会被认为是药物导致的谵妄症状。
“我们了解了基本情况,”副总点头示意记录员收起笔记本,“放心,这次是工伤,公司会按最高标准处理赔付问题。你只管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客套话结束后,领导一行人礼貌地告辞,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坤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扩散——不是感激,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
阳光斜照进病房,给苍白的墙壁镀上一层金色。
张坤注视着点滴瓶中缓缓下降的药液,思绪纷飞。
过去的自我已然死去,未来何去何从,仍是未知数。
他抬起仅剩的手,轻抚过空荡荡的裤管,感受着截肢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医院走廊上的脚步声逐渐稀疏,张坤独自一人面对着病房的沉默。
来访的亲友寥寥无几,这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自从有记忆起,他就习惯了被遗弃的命运。
童年是在市社会福利院度过的。
那栋灰色的三层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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