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婉没听见母亲这句喃喃自语,只顾把锦盒盖上,将两只玉虎放进自己的嫁妆箱子里,和那套四品命妇的婚服放在一起。
她不知道那只大虎不是替沈温送的,那只小虎才是她。
她不知道那个记得她生辰、送她成对玉虎的人,正在杭州沈家的书房里,算着她穿上命妇婚服的日子。
她只是觉得,沈恪这个未来公公,待她真好。
…………
无论众人中几人期盼又几人忧愁,正月十五这一日还是如约而至。
浙东运河到了正月中旬,水势枯涩。
沈恪为了让虞清婉这个尚未过门的儿媳出嫁前能在家里度过及笄生辰,竟将婚礼推迟到正月十五,给迎亲的水程上了难度。
作为杭州知府,他可是提前一个月命沿河闸官蓄水,选一条吃水较浅的官船,船底平阔,专为冬季漕运设计,足以应付这段航道。
虞清婉的嫁船黄昏时从绍兴出发,沿河两岸,城镇村落都在庆赏元宵,一路灯火蜿蜒,如行星河。
当花船在次日晨光中抵达杭州武林门码头时,全城彩灯尚未撤下,整座城市仍沉浸在节庆余韵之中。这场婚礼,便仿佛沾了整座杭州城的喜气。
多年后,虞清婉回想那一日,只道仿佛一场美梦一般。
而世人常道,太美的梦勿深信。
婚前小彩蛋,月下美人。
那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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