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上虞来的商船在杭州渡口靠岸时,虞清婉正趴在船舷上数水鸟。
管家在岸上喊她,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撩起袍子的下摆就往跳板上跨。
脚下一晃,后头的小厮吓得叫出了声,她反手扶住船舷,稳稳当当地踩上了岸,回头冲那小厮咧嘴一笑:“怕什么?我爹爹讲了,他闺女比儿子还顶用。”
管家在旁边叹气,说:“二姑娘你把帽子戴好,帽子歪了。”
她把头上那顶方巾正了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身上穿的是她大哥的旧儒衫,袖口长了一点,她嫌碍事,挽了两折。
衫子是上好的青绢,在阳光下隐隐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
这是她爹年前从苏州进的货,原本要给大哥做新衣裳,被她半路截了去。
她爹一边骂她没规矩,一边亲手把袖口的针脚重新缝了一遍。
她娘往她包袱里塞了一罐梅干菜焖肉,说书院的伙食肯定不如家里,饿了就拿来拌饭吃。
她抱着那罐肉说娘你放心,我肯定每顿都吃光。
娘扶额,无奈道:“我不是怕你饿着,我是怕你饿极了把人家书院的厨房给拆了。”
她嘻嘻哈哈笑了一路。
无名书院比她想的要大。至于为何名为无名书院呢?她也不晓得,听说山长是隐世高人,想必性子也古怪,非是她这般俗人能懂。
山门掩在...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