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她在他的脖子里闷着说了完整的句子,但他只听到了几个残字——“……不像真的。”
“什么不像真的?”
她把脸从他脖子里拔出来。
拔出时有轻微的吸附声——不是吻痕,是她的脸颊皮肤和他的脖子皮肤之间因为潮气而形成的一层薄薄的水膜被拉开时发出的细微湿响。
她看着他——不是一整张脸,是他的左眼。
她只看他一只眼睛。
“你对我好。这件事——”她的手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手指抚着他衣襟上的铜扣。“这件事不像真的。”
西门庆拿起她那只手——就是刚才抚铜扣的那只——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摊平,从大拇指开始,到小指结束。
摊平之后她的掌心朝上,掌纹在灯火下很清楚:生命线长,智慧线在中间分岔,感情线细而浅,像一个还没写完的句子。
“真的假的——”他用拇指在她掌心上画了一个圈。画圈的力度刚好够她掌心的皮肤跟着他的指腹皱起来又弹回去。“十天之后你就知道了。”
“十天之后你要接我?”
“接。”
“接到哪儿?”
“我家。”
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之后,潘金莲的眼神变了一下。
不是亮——是瞳孔重新调整了焦距。
刚才看他的左眼时眼珠是聚焦的,现在眼珠往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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