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在下唇内侧咬了一下——咬的位置是正中偏左,留下一个浅红的齿印。
她把那口从进门起就憋着的气吐出来。
吐出来的气吹到他手背上,是热的。
“你说半个月——”她的声音忽然矮下去,矮到和他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一样窄。“半个月够吗?”
“够。”
“你确定?”
西门庆从对面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了她旁边。他把手臂搭在她椅子靠背上,手指垂在她肩后,没有碰到她的肩膀。
“你今天见到他了?”
潘金莲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了。右手的三根手指捏着左手食指,把食指捏得从中间往两边泛白。
“不是他。是房子。”她的喉结上下动了一次。“他带我去看了——月底就要搬去的地方。”
“什么样的?”
“城西纸马铺后面。”她说到“纸马铺”三个字时嘴角往下扯了一下。
不是哭——是嘴唇自己在动。
“墙上有霉斑。爬了半面墙。灶台只能架一口锅。”
西门庆没说话,只是把手从椅子靠背上移到了她后颈。掌心贴着她的皮肤,热量从他的手掌传进她颈椎上方的凹陷里。
“房顶在漏雨。”她继续说。声音平稳了一些——有人在碰她的后颈,她的声音就稳了。“水渍从房梁渗下来。窗户纸破了三个洞。”
“你进去看了...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