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
让张大户等。
等他自己来开价——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但在开价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他需要在下一场情事里,让潘金莲把“被人看见”这件事变成快感的一部分。
回春堂的伙计见到他,问他要什么药。
“安神的。”他说。
“给夫人用?”
“给一个——”他想了想措辞,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一下——“笃”——“怕被人看的朋友。”
伙计给他包了酸枣仁和茯苓,用草纸裹好——草纸折叠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麻绳扎紧,“呲”——麻绳在纸包上拉了一个十字结。
西门庆提着药包走出来。午后的阳光很亮,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出一层白花花的光。他眯起眼,看了一眼紫石街的方向。
王婆的茶坊烟囱正在冒烟——青灰色的烟从烟囱口升上去,在屋顶上方的空气里散成一片极淡的薄纱。
……
潘金莲在西门庆走后没有继续缝衣服。
她把针线笸箩推到一边——笸箩在床面上滑了半寸,“沙”——然后走到后门外的井边。
井口用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井绳从孔里穿进去,绳头上挂着一层井水泡出来的青苔。
她蹲下来,把石板推开一半——“嘎——”——石头和石头之间刮出一声粗粝的摩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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