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圈时指尖力度很轻,轻到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暂时性的、会自己消失的浅红弧线。
“官人喜欢金莲姐姐。”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了。语调还是平的。但这一次她说的时候手指停在他心口——停在画完第三个圈的圆心位置上。
“但奴婢比她听话。”
她说完,手指从他心口移开。
把脸往枕头上挪了半寸,嘴角和枕头边缘之间夹着她自己已经半干的头发。
她躺着的枕头和他的肩膀之间的空隙很小,小到能让两个人呼吸声交叠在一起——他呼气时她的吸气刚好进入尾声,两个人的呼吸在床帐里叠成一个连续的、不间断的气流循环。
她把手指从他胸口移开,放在自己小腹上。
掌心贴住肚脐下方——那个位置,刚才他射进去的精液正在慢慢被她的体温同化。
“官人。”她从枕头上抬起下巴。最后两个字——“要妾身。”——不是问句。是陈述。和“饭好了”一样的调。然后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她头上那根银簪子,刚才在浴桶里掉了一次。
掉的时候在水中沉下去的路线不是直线——水的浮力让它在沉没时左右晃了好几次,簪尾在水底盘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轨迹。
他替她从桶底捞起来时簪子是凉的——银制品在温水中导热极快,水温三十几度,银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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