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物,两层布,那种触感极其短暂——不到半秒。
布料的纹理互相刮过,然后分开。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把头低下去了,正在关另一扇门。
关门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门板上推了一下,指腹在木头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印。
木头是灰的,手指是白的,灰和白之间的对比在那一瞬间很鲜明。
门合上了。
屋子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很多。
窗户不大,只有灶台那面墙开了一扇,窗棂把阳光切成几个方块落在地上。
灶台是砖砌的,台面上搁着一口铁锅,锅沿上盖着半块木锅盖。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不是明火,是炭火,埋在灰里,在暗处发出微弱的橘红色光。
炭火的热量把灶台附近一小块空气烤得微微发颤,那些颤动的热气流在窗口透进来的光柱里显了形——透明的、不断扭曲的、往上翻卷的波纹。
灶台旁边是一张矮桌,桌上立着一块砧板,砧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面粉。
面粉上印着手指的压痕——三条并排的,间距窄,是女人的手。
面盆半满,面团表面结了硬皮,扯开来重新揉进去还能用。
墙上挂着擀面杖和蒸笼。
屋子是做饭的屋子。
所有的东西都各在其位,收拾得干净,但每样东西上都带着使用过度的痕迹——不是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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