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
他已经穿好t恤,黑色领口卡在喉结下方。
他的眼睛,她看他的眼睛时他的视线已经在看她。
不是扫一眼就移开的那种。
他看了她一秒半。
然后他的视线落下来,停在推车上的精油瓶上,薰衣草、甜橙、葡萄籽基底油。
三瓶,排成一排。
他走向门口。换鞋时弯腰的幅度比之前小,膝盖弯得多,背弯得少。他拿起鞋柜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拧回去。
“下周三见。”
“下周三见。”
门关上了。风铃响。
林栖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进按摩房。盐灯亮着。白噪音机里的雨声还在流。床罩上有一小片精油渍,新沾的,淡黄色。
她把床罩抽出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
然后她走到门口,手放在开关上。食指停在按键上。
没有按。
她把手收回来。
盐灯留在墙上。
暖橘色的光照着空了的按摩床,白床罩上只有一个极浅的凹痕,他的臀部压出来的。
她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截。
南山方向的天灰蓝了一片,快要入夜了,楼下的路灯亮了一排。
她走到接待台。点开预约系统。程屿,下周三,15:00。她看完这一行,退出。点开苏苏的微信。
“我可能出问题了。”
打出来。放在屏幕上。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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