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洒完了。桑桑却抱着膝,坐在雪地上的一块石头上,久久不肯走。
程斌也陪着她,却怕她冷,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娇小的身上。桑桑却谢绝了他的好意。她说:“太阳暖得很。我不冷。”
然后她回过头来,问程斌:“你知道那帮僧人为什么要找我吗?”
程斌点点头。
于是桑桑开始讲自己的故事,语气平淡,仿佛是在描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
“知道吗?程斌,农大,即便我考上了,我也是不该来的。
因为我根本不是桑桑·扎西。或者说,我不仅仅是桑桑。我是佛母,是明妃,是曼仁巴上师的女人。
我是在丹增·旺堆活佛死后的第九天被找到的。
我刚生出来九天,就睁着眼睛,不时打量着周围的人和东西。
屋是泥和着草做成的泥坯垒的。
一盏酥油灯照着阿妈和德不觉上面几块红红绿绿的碎布片。
我们家是个穷人家。
阿妈听到外面有声音就把我塞进牛皮袍里。
但外面的人一下子堵住了门口,像一堆黑黢黢的牲口。
阿妈站起走过去,让客人进来。
客人的身份很高,都是丹巴寺里的喇嘛,为首的就是曼仁巴。
村长陪着曼仁巴,对阿妈说:你的孩子听说是九天前生的。
阿妈回答“是”。
周围的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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