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她多事?
嫌她烦?
嫌她一个下人,不该这样没规矩地抱他?
香舒垂下眼帘,将那层黯淡的光收进了眼底,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安静地朝门口走去。
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林礼听到了那脚步声。
那脚步声里藏着的落寞,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香姨。”
他叫住了她。
香舒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等他说话。
林礼转过身来,看着她的背影——那件藕荷色的褙子,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肩膀微微塌着,不像平时那样舒展,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矮了几分。
林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有点饿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要哄人开心的轻松,“你去给我拿点吃的来吧。”
香舒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层黯淡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的、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好的,少爷。”
她应了一声,步子比方才轻快了许多,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轻快的,有节奏的,像是一颗被重新注入了活力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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