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的脚步在讲堂门口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排熟悉的桌椅上一一扫过——他在这里坐了将近十年,从最前排的矮桌换到了最后排的高案,从够不着桌面到如今坐下去腿还要屈着。
十年。
他从一个小小少年,长成了如今的青年。
而周夫子,从那个花白胡子的老秀才,变成了如今这个须眉皆白的老先生。
林礼收回目光,穿过讲堂,来到了后院的正堂。
周夫子正坐在堂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在清晨的光线中升腾成一缕缕淡白色的雾气。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长衫,须眉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还是亮的,没有半分浑浊。
林礼走进堂中,端端正正地站定,双手交叠,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学生林礼,见过夫子。”
周夫子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起来起来,坐。”
林礼直起身来,在周夫子下首的椅子上落了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周夫子端起茶壶,给林礼也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林礼连忙双手接过,道了一声谢。
周夫子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右手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林礼脸上停了一会儿,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欣慰,还有一种长者看着晚辈长大成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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