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声音的。
隔着一层墙。
很闷。
很轻。
但在这个时间的安静里,那种声音穿过了墙壁和门之间的距离。
床垫弹簧被体重压过的那种声音。
木床架轻微的吱呀。
一声。
停了十几秒。
又一声。
他盯着天花板。没有转头去看那个方向。没有用被子蒙住头。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然后安静了。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翻身的动静。
翻身也会有这种声音。
翻身就结束了。
但翻身不会在两次之间隔十几秒。
翻身是一种连续的动作。
那是一种等待的动作。
中间有人的呼吸。
他不确定。但他没有再去确认。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后面,灯关了很久了。
他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不知道她睡前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她下午打开光盘的时候,电脑的光在她的脸上是什么颜色。
他没问。
她也没说。
窗外的路灯照旧亮着,橘黄色的。
梧桐的叶子在风里动了动,窗帘上的亮纹晃了一下。
树影在帘布上走了一段,稳住了。
有一些叶子已经长得很大了,大到可以在风来的时候发出细的、干燥的摩擦声。
和冬天不一样。
冬天风来了叶子不会响。
现在是春天了。
林屿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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