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帽留在原处。
一个圆柱形的塑料壳。
边缘有一道裂痕。
笔帽扣在笔上的时候裂痕应该会被撑开。
现在它只是躺在那儿。
什么也没撑着。
他走出去。走廊里没有人了。灯还亮着。他自己的脚跟在瓷砖上轻磕出了回声。
经过训练室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一下。
门关着。
和那天一样。
他想起有一次他提前到艺术中心接她下课。
训练室的门关着。
门缝里透出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压着嗓子发出的声音。
很短。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咽回去了。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自己走了。
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是她在训练室里被按在镜子前,从后面撩起训练服下摆。还是别的什么。
他现在知道了。
经过布告栏的时候他没有停。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转身看着那张通知。
红色标题。
黑色正文。
韩玉琴老师退休。
由许清禾老师接替。
那个斜着的图钉还在。
他没有碰它。
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接了便签的那只手。
拇指的指腹上什么都没有。
胶条的黏感早就没了。
但指腹还记得那个触感。
微黏。
过期胶条的那种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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