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
林建国去买的。
他买东西从来不会超过三样。
他不会列清单。
买回来的东西有时候冰箱放不下,有时候冰箱是空的。
她说过他很多次。
他不改。
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走到沙发另一头,没有坐她平时坐的那张单人沙发。
他在木头沙发上坐下来。
和父亲之间隔了一个茶几的距离。
茶几上那杯玻璃杯里的水剩了一口。
杯壁上有一圈干了的水渍,白色的,在阳光下有一道薄薄的痕迹。
和浴室的镜子上干了的牙膏印子一样,擦不掉,要用水冲。
他不知道父亲坐在这里多久了。
杯里的水早就凉了。
用手碰了一下杯壁,凉的。
放久了。
和环境温度一样的凉。
他缩回手。
电视在放午间新闻的重播。画面里的人还在动。播音员在说什么。没有人知道。
林建国的坐姿。
没有靠沙发背。
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
指节粗。
手上的骨节比去年突出了一些。
指甲剪得很短。
不是刻意修的那种短,是用牙咬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剪指甲的。
指甲边缘不齐,有几根有毛刺。
他的两只手交握着,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反复压。
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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