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认识这个轮廓。
训练服紧贴着的时候也能看到。
氨纶的料子薄。
骨盆的轮廓在料子下面。
她在练功房的地板上。
在暗房的红光里。
在灰色窗帘的床单上。
在温泉的木地板上。
现在在仪表盘蓝光里。
同一个盆骨。
他见过无数次。
在餐桌对面。
在练功房。
在视频里。
在照片里。
在四年前到现在的每一个缩略图里。
她自己的手在画面左边。没有抓着座椅。没有抓着沈砚的手。只是放在皮革上。手掌朝下。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没有涂。透明的。干干净净的。和她切芹菜时一样。和转钥匙时一样。和揉面时一样。她从来不做指甲。沈砚拍了她的每一个细节。头发散开的。裙子撩起来的。手指蜷着的。盆骨凸起的。都拍了。她都让拍了。四年前在博客上他说”开始拍一个人。不会拍别人了”。然后他就真的只拍了她。从窗台上的逆光。到练功房的训练服。到暗房的红光。到河边的枯白芦苇。到车里。到浴室。到每一个地方。
她转了一下脸。
不在画面中心。
在左下角。
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下颌线。
鼻尖。
嘴唇。
嘴唇在动。
在说什么。
发动机的声音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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