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粗。
手背皮肤是小麦色的。
几根青筋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
指甲剪得很短。
边缘圆润。
和储藏室合同上父亲的字不一样。
父亲的字是轻的。
拖的。
这只手是重的。
用力的。
王建明的手。
那只手在床单上压了一下。
床单皱了。
一个浅浅的坑。
和沙发上的坐垫窝一样。
被重物压出来的。
会慢慢弹回去。
但不会完全消失。
她看着那只手。
没说话。
嘴角的那个弯还在。
她把浴袍的领子拢了一下。
和害怕没关系。
习惯性的。
像看电视时拢毯子一样。
和坐在沙发上拢毯子是同一个动作。
他的声音从画面右边传出。很低。沉。”累不累。”
“有一点。”
“过来。”她看了他一眼。
浴袍的带子松了。
她站起来。
浴袍从肩膀上滑下去。
落在地上。
白色的一堆。
和围裙挂在门后挂钩上一样。
没有了身体的支撑。
只是一块布。
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背对着镜头。
脊背从肩胛骨往下。
光滑的。
没有衣物的痕迹。
腰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是浴袍带子勒的。
刚消。
和铂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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