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吃饭代替说话。
用卡片代替摊牌。
明天是周四。
她明天会出门。
穿那条深蓝缎面裙。
涂浆果色口红。
去铂尔曼1306。
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穿的比以前更少。
深色吊带裙。
深到分不清是黑是紫的颜色。
裙子刚过膝盖。
露肩膀。
露锁骨。
锁骨窝里的小痣。
暗房的红光里。
花房的玻璃顶下。
旧书店的暖黄灯光里。
铂尔曼脱衣的时候。
老剧院的红丝绒里。
现在在玄关的镜子前。
同一个痣。
同一个位置。
浆果色口红。
涂完后嘴唇抿了一下。
上唇和下唇合拢又分开。
极轻的响。
和每周四一样。
和上上周四一样。
和三年前的第一个周四一样。
涂完之后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不是确认。
是告别。
今晚之后。
周四要停了。
王建明要去武汉。
她不知道。
她今天还在涂浆果色口红。
头发散着。
没扎。
她把头发放下来。
拿了包。
没穿外套。
外面不到五度。"
我出去了。" "嗯。"
她拉开防盗门。冷风灌进来。肩膀上一瞬间起了细密疙瘩。和铂尔曼脱衣时腰侧的疙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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