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一下,热气从粥面上直往上漫,模糊了他的视线。
她坐在对面,穿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还没束起来,散在肩膀两侧。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穿的那件深灰色外套上,视线在剪掉商标的领口处停了那么一秒。
“昨晚没睡好??”
他抬头,迎上她的视线。“隔壁房间的空调有点吵,一直在响。”她拿筷子的手顿了极轻的一下。
“是吗,冬天的老热水管道是这样的。”她把筷子放下了。她的手抬了起来,袖口往下滑落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
她的手臂越过那碟腌萝卜,绕过他那碗直冒热气的粥,手掌最后在他额头上停了下来。
指腹是凉的。
林屿没动,视线穿过热气,落在她居家服领口下方。
那儿有一小块暗红的痕迹,藏在衣领的阴影里。他的后背一下绷紧,指尖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着裤管。他在心里数着,一,二。
他在计算这个吻痕留下的时间,还有它到底属于哪辆车。她把手收了回去。就两秒。
她低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嘴里,碗沿遮住了她下巴以下的部分。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碗里的白粥。
他端起碗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粥挺烫的,顺着喉咙一路滚下去,烫的食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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