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他说。声音不大,在厂房里回荡了一下,被水泥墙吸掉大半。
她没有回答。他听见她往前走了一步,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声音比平时脆,因为地面没有铺任何东西。然后她停下了。
他知道她在看那些空镜头,看他在拍一个没有人物的空间。
他按下最后一次快门,相机传出一个微弱的机械声,像一声苍白的回应。
他把三脚架往旁边挪了一步,直起腰,转过身。
她站在那束光的外面。
灯光从她左侧斜着打过去,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外半边在阴影里,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一道很细的裂缝。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地堆在锁骨的位置,毛衣下摆塞进裙子腰里,裙子的料子很薄,灯光透了进去,隐约能看到大腿的轮廓线。
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不是握拳,是手指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时候那种蜷缩。
她没有化妆,嘴唇有一点干,上面有她自己咬过的痕迹。
沈砚看了她一会儿。
不是审视,是看。像取景框对上焦之后,等那道光从模糊变成清晰。他等了三秒钟,然后走向她。
他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这个距离刚好够他闻到她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发水和雨水的混合,底下压着一层很薄的体温。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