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支点不是母亲夜不归的原因,不是王建明的长相,不是白色suv的主人,是他自己的记录系统。
他把这些碎片捡起来放在一个抽屉里给它们排序命名。
关上抽屉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完整感。不是解决了什么问题,是找到了放置问题的地方。他躺了下来。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四个月。
从第一把银色钥匙到三张铂尔曼房卡到沈砚的u盘到贺成的笔记本。
从银灰色轿车到白色suv到黑色奥迪到灰色衬衫。
从一个姓到一个全名到一个被划掉的备注。从在门缝里偷看到在深夜和保安交换数据。这个过程没有清晰的分界线,和褪色一样缓慢。
你不知道颜色是哪一天开始淡的,你只知道它已经淡了。他试着回想四个月前自己是什么样子。那个还不会在备忘录里记数据的儿子。
那个听到门锁转动不会去看来人是谁的儿子。那个还不会分辨母亲身上沐浴露气味的儿子。他不再在听到门锁转动的时候屏住呼吸了。
不再在备忘录里记她穿了什么裙子。不再计算她几点回来。他习惯了。
四个月可以让人习惯很多东西。
习惯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另一个男人的气味交替出现,习惯周四是铂尔曼日,习惯她深夜回来时脚步声的轻重可以判断她今天见了谁,习惯第二天早上刺啦声照常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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