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面不会有人看到,他只是想带走。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出声。铁门很沉,她推得很慢,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一声很长的叹息。沈砚没有回头。
他从取景框里看到她的影子从门口滑进来,先是一截小腿,然后是裙摆,然后是腰,最后被灯光的边缘截断了。
她没有走进那圈光里,停在阴影和光的交界处,鞋尖踩着光的边线。
空气里有一点旧厂房特有的气味,铁锈混着水泥灰,摄影灯的热度把木头矮凳蒸出淡淡的松脂香。
她身上带来了外面的味道——傍晚下过雨,她的头发沾着水汽,外套上有一股雨打湿的灰尘味,很淡,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
他闻到了。
他没有回头,但按快门的动作慢了半拍。
“你怎么来了。”他说。声音不大,在厂房里回荡了一下,被水泥墙吸掉大半。
她没有回答。他听见她往前走了一步,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声音比平时脆,因为地面没有铺任何东西。然后她停下了。
他知道她在看那些空镜头,看他在拍一个没有人物的空间。
他按下最后一次快门,相机传出一个微弱的机械声,像一声苍白的回应。
他把三脚架往旁边挪了一步,直起腰,转过身。
她站在那束光的外面。
灯光从她左侧斜着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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