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了。
她走向门口,脚步声在水泥地上从近到远,每一声都拖着一个很短的混响,像是每一个脚步声的不完整的复制。
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看他的脸。
是看那盏摄影灯投在墙上的光斑。
那圈暖黄色的光斑里,现在只有一个影子了。
她的影子在墙的左边,被她的身体挡住了。
然后她推门出去。铁门重新合上的声音没有推门时那么沉,可能是关得轻了,也可能是他已经不介意声音的轻重了。
沈砚站在那面墙前面,站了很久。
墙上的那个汗印子还没有干,在灯光下慢慢变淡,从一个人的后背变成一块不规则的深色,再变成一块比周围深一点点的灰。
他拿了一条毛巾把那块印记擦掉了。
毛巾是白色的,擦完以后上面有一点很淡的土色,混着汗和水泥灰。
他从三脚架上取下相机,装上镜头盖,把相机放进了防潮箱里。
盒子的海绵内衬很厚,相机放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他把那根银色的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金属接口还带着电脑的余温。
他把u盘放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放进口袋。
那晚之后他没有再拍过她的照片。
相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身体,是那面墙——灯光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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