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发现锁骨上那个红印淡了。
但不会完全消失。
那个痕迹需要两三天才能退。
接下来两三天他会每天都在她身上看到那个痕迹。
他会每天提醒自己——是两个。
一个九点走的。
一个还在。
他的手指抠进床单。床单在指腹下绷紧。
这个房间太安静了。
她隔壁安静了。
但是他的脑子里全是一室的声音——铂尔曼房间里的喘息声、花洒的水声、她换睡衣的声音、衣柜门关上的声音、她关门时咔哒的脆响。
这些声音都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
他心里默默地记了一句话:今天来了两个——但不是每一笔数据都在备忘录上。
有些数据是笔记不下来的。
锁骨上那个红印是什么时候留的——是王建明在九点走之前留的,还是九点后的人走了之后第二个新来的人留的。
颜色要怎么看。
淤血越新鲜越深红。
时间久了就变浅。
他回想她今晚洗澡前的样子——她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了吗。
没看到。
她进门就去了卧室。
没开客厅灯。
她进来之后没听到他的动静。
他躺在黑暗里假装睡着了。
他没能亲眼看到锁骨上那个痕迹是在洗澡前还是洗澡后。
如果洗澡前看到的——可以用来推算王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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