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贺成想了一下。
说是想了一下——他把视线移向窗外,从岗亭的栅栏缝隙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阳光。
栅栏在阳光下拉出长条形的影子,落在贺成的脸上。
然后转回来。
说他说——拍了三年,就这一张能发。
贺成转述的时候语气平直,和每一次转述一样——把沈砚的话从原语境中剥离出来,放在这里,不加注解(加注解意味着解释为什么说这句话、当时是什么表情、说完了沉默了几秒。这些贺成从来不做。他只转述原句,剩下的让听的人自己去理解)。
林屿听出了那句话的重量。
拍了三年,几千张照片(几百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几十张,全部按时间排序,构成一条完整的时间轴)。
只有一张他认为可以拿出来给别人看。
其他的全留在了u盘里。
优盘现在在他房间的书桌抽屉里,插在电脑上的话会亮起一个蓝色的指示灯。
那里面的照片从三年前开始排列——练功房二十七张、公交车站三张、铂尔曼门口五张、菜市场十二张、阳台两张、门岗三张。
每一个场景对应一个时期。
每个时期她都在变——发型、衣品、走路姿势、面部细节。
沈砚把这些变化收进文件夹里,把三年压缩成一个可以装进口袋的体积。
然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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