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信封。收件人是母亲的名字。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行字:北京。邮戳盖得模糊,但能看到日期——寄出时间是三天前。
林屿先拿到的。
他从信箱里抽出来的时候信封是热的,被下午的阳光晒过。
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不是那种被体温焐热的温度,是太阳直射后牛皮纸特有的干热,像刚从烘干机里取出来的毛巾。
午后的光线从信箱口斜切进来,在信封上留下一道明暗分界——上半截白得晃眼,边缘几乎要烧起来,下半截在阴影里显出牛皮纸本来的暗黄,那种黄色让他想起旧书店里放了很久的平装书。
他的拇指在信封正面摩挲了一下。
纸张表面有细密的纹理——不是平滑的铜版纸那种光滑,是牛皮纸特有的粗糙,带着邮局分拣机的滚轮压过的痕迹。
那些痕迹是平行的细线,间隔均匀,从信封左上角斜向右下角——是机器分拣时留下的烙印。
他翻到背面。
封口折了一下,没有粘死。
没有寄件地址。
没有回信地址。
封舌内侧有一小段胶水的残留,已经干透了,摸上去是硬的。
沈砚不需要地址——他知道这封信不会被退回。
这封信从北京出发,经过三个昼夜,跨越一千公里,抵达一个没有门牌号的信箱。
沈砚知道这个信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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