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插进去了。
转了半圈。
卡住了。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
第四次。
转了。
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
林屿从房间走出来。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那道光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长的亮线,从玄关一直延伸到沙发边缘。
她站在那条亮线的尽头,半个身子在光里,半个身子在暗处。
鞋柜旁边的墙壁上投着她的影子,歪斜的,肩膀的轮廓在微微起伏。
她站在玄关没动。
一只手扶着鞋柜,指节扣在柜面边缘上,指甲油在暗光里泛着一点珠光。
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钥匙——攥得很紧,钥匙的齿痕压进掌心,金属的温度被她的手心捂热了。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抵到锁骨。
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肩膀的起伏不是均匀的——提起来的时候很快,落下去的时候很慢,像每一次呼气都在把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往外推。
她的呼吸粗重黏滞,混着酒精挥发的甜腻浊气,在客厅里散开。
他开了客厅的灯。
头顶的灯骤然亮起。
她在那一瞬间眯了一下眼睛——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光直接刺进去。
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阴影,颤了几下才稳住。
然后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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