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的布面上有前一个乘客留下的体温痕迹,现在凉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多了一个空位。
不是故意的——但每次都空着。
在上车的那一秒里,没有人商量,没有人说“我坐这边你坐那边”,但身体自动执行了这个位置关系。
他和她之间永远隔着一个人宽度的空气。
那个人不存在,但那个位置必须空着。
他有时候想,如果有一天有陌生人坐到了那个空位上,他会怎么做。
让那个人继续坐?
还是请那个人让开?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她靠窗,斜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不是正午那种白光——正午的光是直的,硬邦邦砸下来,照在皮肤上会发烫。
下午快落山时的光是软的,橙红色,从车窗玻璃斜着切进来,在她脸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
光落在她额头上,额头饱满,皮肤在光里变成了半透明的质地——不是那种苍白的透,是运动后血液循环加快的透,皮肤底层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被橙红色的光一盖,变成了蜜色。
发际线边缘有一圈细小的碎发,刚被汗浸湿过又干了,贴在额角,在光里显出比周围头发更深的颜色。
光从额头滑到鼻梁。
鼻梁挺直,不是那种锋利得像刀削的直——是柔和的直,侧面看过去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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