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大片大片的湿透,是刚好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层布料变了颜色——腋下的汗渍从缝线处往四周洇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深色区域,边缘模糊。
后背的汗渍沿着脊柱的沟线往下延伸,在最凹处积了一小片,布料贴在她后背上,隐约透出里面内衣背扣的轮廓。
她刚上完两节课。
第一节课是少儿芭蕾,第二节课是成人形体。
他在走廊里站了半个小时,隔着门上的小窗看到她在里面纠正一个女孩的站姿——手扶在女孩腰侧,膝盖顶了一下女孩的腿弯,说这里要直。
现在她出来了,训练服上还带着那两节课的温度。
门在她身后关上。
练习室里的灯还亮着——她总是最后一个走的人,灯是她关的。
但今天他来了。
她拎着那个黑色的运动包,包带勒过肩膀,在训练服上压出一道斜斜的折痕。
折痕从右肩延伸到左腰侧,把后背那片汗渍一分为二。
“今天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在走廊里有一点回音。
这条走廊太长了,两端都是墙,中间只有几扇门,声音弹在墙上又弹回来,最后落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比原声轻了一半。
“路过。”他说。
她没有追问。
她走到他面前,拎着那个黑色的运动包。
运动包很旧了。
不是今年买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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