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好几分钟——左腿的外侧压在右腿的内侧上,两个膝盖碰在一起——隔着两层皮肤互相抵住。
触面积很小——两个骨突的弧面在彼此对方上只留下一个硬币大小的印痕。
所以她换腿了。
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坐久了,姿势需要变一变,这是身体在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后自动产生的姿势性蠕动。
她把它放下来。
左腿的膝盖从右腿的膝盖上移开,两个骨突之间被压住的皮肤在接触中断的一瞬间发生了一次微小的反弹——被压瘪的毛细血管重新扩张,血液回流,颜色从白恢复到正常的肤色。
这个恢复过程用了大概零点五秒。
沈砚的镜头把它收下来了。
然后是右腿抬起来,压在左腿上。
这个动作比放下来更慢——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需要收缩来抬起整条腿的重量,同时髋关节需要做一个外展加外旋的复合动作,让右脚的脚踝绕过左腿的膝盖外侧。
动作很轻,两个膝盖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软的声音——骨头和皮肉贴紧的闷响。
闷的、几乎需要用耳机才能听清的钝响。
它被沈砚的录音器材收进来了。
林屿戴耳机的时候把这个声音听得很清楚——左边膝盖和右边膝盖在暗处碰了一下,发出一声他无法描述但可以感觉到重量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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